昨晚就從台北市立圖書館借《轉世暗號》來複習;第一章都還沒看完我就覺得衛斯理的個性真的很顧人怨!
尤其是我還記得這個故事最後是他和堂叔衛七先生一起把二活佛足以說服世人的轉世暗號整個搞砸,就規腹肚火!
Batu is a common masculine Central Asian name.In Turkish, "Batu" means "Prevailing", and/or "Preponderant". It also connotes "The West" since "Batu" resembles the word "Batı" which means "west" in Turkish.In Mongolian, "Batu" means firm/stable.In Malay and Bahasa Indonesia, "Batu" means rock, stone or boulder.In Atayal, "Batu" means egg.
1970年前後臺灣出現許多由武俠小說改編的電影。如《大醉俠》(1966)、《獨臂刀王》(1969)......(中略)這些作品有許多有與布袋戲一樣的武林打殺場面、殘缺的主角、社會邊緣人;甚至也同樣具有「失能」=「超能」的劇情邏輯。然而,不同於武俠小說的閱讀活動——受眾須有一定程度的教育水準方能理解內容;布袋戲的鑑賞門檻則明顯較低,只需透過聽力和視覺,便可進入作品的世界。
其次,相對於武俠小說或電影是以國語——北京語書寫或發音,布袋戲的演出語言則是本省人的母語——臺語。在平易近人上布袋戲所擁有的大眾性、本土性、普羅性,還是高於武俠小說(電影)。......(下略)
所以我的想法跟作者一致,不過作者講得比我還清楚——該說這表示我現在有乖乖做本行研究,沒有像以前在台灣的時候不務正業。
昨天還找了《雲州大儒俠》第一集看了20幾分鐘,我覺得還滿好看的,史艷文很帥,第一次動手是救人,先出手展示武功的是其書僮庸兒——這也是典型武俠小說男主角的出場鋪陳。對白很文雅,可以學台語——摸蜊仔兼洗褲。唯一的缺點是人物講話時會一直晃動,我都要暈車了。講給Gianluca聽的時候,他說:
這是因為要讓觀眾知道是誰在講話,像日本早期動畫中,講話的人嘴巴都會很誇張地一張一合。舞台劇中講話的人也會(揮舞手勢)....
我:....像義大利人!(因為義大利人手勢超多,常被笑說是用手講話)
最後補充一點,日本也有類似武俠小說的體裁,就是這本書裡所提到的「股旅物」。
岡田英弘這本書不曉得能不能算是講談社的「中國歷史的長河」套書精華版。我認為這本書的觀點和「大清帝國與中華的混迷」是類似的,兩者也都強調近代中國在文化上其實是跟隨日本的腳步。不過,我覺得岡田英弘這本書的結構很謎:前半本很明顯重點在文化,歷史反而是次要的主題;但後半本花了很多篇幅在講蒙古帝國的系譜——包括元代和清代蒙古各部族的分裂、更迭——但是我看不出來這些瑣碎的歷史事件跟整個歷史的走向——比如說蒙古征服世界的動機——有什麼關聯。
岡田英弘所定義的「中國」,始於秦朝統一中國本部,終於日清戰爭清國戰敗。本書開章明義就是「中國」起初的意思,也花了不少篇幅說明「漢文」這個語言,以及所謂「中文」的流變。「漢文」是一種書面語,按照漢字表意的特性,人工創造出來的。與平常口語截然不同;而「中國」(漢人所在的中國本部)各地並沒有統一的語言。文言文是書面語這件事,在中文系是不太常被提起的常識。我記得國高中國文課老師偶爾會提,但是從未特別強調。我以前國高中時曾經很疑惑:平常講話若是用文言文,到底有誰聽得懂?!我自己都承認我絕對聽不懂。
此外,本書也提到現代漢語——現在的華語主要是奠基於清代滿洲、居住在滿洲的漢人(其實是漢化的朝鮮族)和蒙古人溝通的語言。這個語言可以說是滿洲語和山東話的混合。現代華語則是去除了滿洲語、引入了和製漢語(包括詞彙和文法)而成。也因此反切在現代華語不存在。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我當年創作近體詩和詞時,不得不極度依賴韻書;同時也很困擾描寫現代生活的一切沒辦法自然融合在近體詩和詞的形式中。
岡田英弘寫到清代末期時,有提到東土耳其斯坦在1882年被清政府設為行省「新疆」,而台灣則在1885年被設為「台灣省」。從此這兩地從帝國的邊陲變成帝國的一部分,而這也意味著大清帝國從滿蒙聯合統治漢人、保護伊斯蘭教和藏傳佛教,轉型成滿漢聯合,統治其他民族。圖博、蒙古、穆斯林深感被背叛,也因此在二十世紀初紛紛尋求獨立。另外,對台灣而言,等於是1885年設省,1895年就讓渡主權給日本了。所以說大清,或是「中國」對台灣的主權只有不到十年的時間。(不過書裡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地圖都把台灣畫進去是怎樣?!)
以下是零碎筆記:
史明這本書著重在日治與戰後台灣人反抗威權,其他方面著墨不多。以一本歷史專著來看我覺得普通而已;這本書之所以重要(綠吱聖經)應該在於是台灣人觀點的先驅。或許完整版有更深入的討論,但我找不到書。這本書中史明的漫畫很可愛。
總體而言,我覺得史明是「漢系」台灣人視角,因此會看到很華很漢本位的意識形態,對天朝體系的疆界也不清楚。書中所有的問題都用殖民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對立——同時也階級剝削——重合,然後台灣人意識從此而生。一方面我會質疑這樣的歸因是否太過簡化?不過另一方面,我覺得以台灣社會的文明程度和被統治的力度,或許這個看似簡化的觀點真的符合實際狀況。
台灣戰後「喜迎祖國」之後一連串的悲劇,可以說是台灣的資產階級——包括一群靠山、半山——「貢獻」良多。史明對資產階級的批判毫不留情,尤其是對二二八處理委員會和一般在網路上看到的文章很不同,也讓我有不同角度的思考:二二八處理委員會跟陳儀政府提出的要求很多是根本性的改革。我很想知道這些委員當時覺得自己有什麼籌碼,為什麼覺得陳儀會跟自己談判?我覺得台灣人當時並沒有什麼籌碼。
此外,我也覺得處理委員會拍給蔣介石的電報真是廢到笑。完全就是華腦思維,幻想有個公正英明的皇帝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至於戰後美援、日本投資,結合國民黨跛行的資本主義,建立了台灣經濟、進出口貿易、加工出口區等等,史明稱之為「新殖民主義」(也有人稱之為「新帝國主義」)。不過我覺得今天的全球化根本就是換湯不換藥,如此也暴露出支持全球化的「左派」的盲點。
二二八事件和附錄謝雪紅的悲劇,讓我覺得謝雪紅也是充滿爭議:她似乎有組織、打游擊的才能,但是又背叛了二七部隊使其群龍無首;她一方面對共產黨中央絕對服從而做出不智的決定,但又相當硬氣。
整本書中史明一直強調四百年以降台灣無產階級鄉民的武裝革命可以看出台灣人已經有獨立意識;但是我不確定這到底是真的還是作者心中幻想的投射?在二二八事件中,史明把為什麼賣私菸、查緝私菸的來龍去脈寫得很清楚。當年台灣人的反抗可不是像現在那種和理非非。不過我看到史明形容抗議人群把查緝員留下來的吉普車連同香菸、鈔票一起燒掉時,忍不住想大叫:請等一下!(不想寫火星文請大家用台語念)鈔票和香菸你們要還給林江邁啊!怎麼這樣燒掉啊啊啊~!!
這本書旨在闡述現代中國的形成——繼承了大清帝國的遺產、與儒家思想在清代的演化,在近代國民國家與國際法的規範(傳統史觀所謂的西方列強的「壓迫」),同時受到日本明治維新的啟發,在許多歷史的必然與偶然之間,變成現在中國的形狀。也因此,現代中國的疆域並不是「自古以來神聖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而很多現代中國的問題在大清帝國早已埋下.
日本歐吉桑教授的碎碎念實在太好看了!我特別喜歡作者問的問題,以及了解問題本質的方式。不曉得是台灣比較少這樣的觀點,還是我本人之前太華腦,一直都沒有接觸這樣的史觀史學。作者在後記裡提到,他曾經受過成為政治學家所需的系列訓練,所以一直思索著「能讓某個秩序長久延續(或因失敗而衰退)的政治正當性究竟是什麼」?這個思考路線也成為本書的特點。
像我這樣的七年級台灣人和更早的世代,在義務教育階段應該都是吸收到大中華史觀。我在博班畢業後一直很關心這個問題,在網路上看過不少文章(記得鄭立就有不少)。所以閱讀本書之前我已經了解,現在的「中華民族」是梁啟超為了繼承大清帝國版圖而發明出來的。而現在中國中「少數民族」的悲劇,和中國與鄰國(包括台灣)的問題,都是從這個被發明的「中華民族」衍伸出來的。為什麼我會認為這個觀點比較接近實際情況,而古早義務教育的大中華史觀是唬爛呢?因為這個觀點解釋了我小時候就有的疑惑:
這本書是作者的英文學術著作翻譯成中文之後出版。作者從文學、語言、歷史來探討以台灣為主體的敘事如何被建構。
整本書的重點是:在美麗島事件之前,儘管有鄉土文學論戰、有台語復興的討論和活動,這些文學、語言、歷史工作者都或多或少視台灣文化為中國文化的分支。然而,美麗島事件之後,文化工作者和黨外政治人物開始串連,才正視台灣文化的獨立性質、開始以台灣為主體討論文學、語言、歷史。也因此加劇了中國視角與台灣視角的分歧與衝突。
至於為什麼美麗島事件成為台灣主體意識的轉折,本書並沒有直接討論。從書裡的鋪陳看來,70年代的雪崩式斷交、被踢出聯合國、政治壓力逐漸鬆綁,可能都是原因。我對台灣歷史了解不夠深刻,所以無法評論;了解美麗島事件的意義是今後的閱讀重點之一。
作者比較歐洲民族國家的形成——先有民族語言與文學,才邁向政治上的民族國家——台灣的進程剛好相反。台灣先有政治上的主張——黨外活動與美麗島事件——文化工作者才開始建構獨立的台灣文學、台灣史觀。我認為原因在於台灣戰後的主流文化,是本地殘存與國民黨帶來的中華儒家文化——一個不鼓勵獨立的文化。在儒家文化的薰陶下,從中華文化的天羅地網中建立獨立的人格或國格是非常困難的事;只能憑藉群眾政治力的支持,推展文化的獨立。此外,台灣是民族國家的後進;借鑒前人的經驗,加快發展速度,也是很合理的。
支持台灣的文化工作者也傾向回溯台灣獨立的根源,並因此超譯詮釋台灣獨立的精神萌芽早於80年代。作者認為重新建構歷史是民族國家發展不可避免的工作;不過我傾向不要超譯歷史,因為我支持台灣獨立理念,並不是基於這個理念有長久的歷史。
作者顯然想要維持論述中立,以致於在我看來立場很飄忽。比方說書裡一再強調台灣民族意識是建構出來的。最後在結論中作者有提到其維持中立的意圖,以及「建構民族意識」這件事不是負面的。然而我認為在台灣尚未成為一個正常國家之前,任何台灣人研究台灣民族文化學都不可能維持中立;而在過去三十年以及當下的主流媒體論述中,因為國民教育的出廠預設值仍然是中華視角,「台灣民族意識是建構出來的」對所謂的「中立選民」仍然有負面觀感(更何況是中華視角選民)。另外,本書好幾處用詞不精確,例如「中華民國」和「台灣」常常誤用;或者使用「激進民族主義者」描述支持台灣獨立的人,而忽略「激進」在中文脈絡下是偏負面的詞彙。這幾個缺點是讀者特別要注意的。
本書將戰後,尤其是70-90年代的脈絡整理得相當好,也引用了許多重要評論者的觀點。對台灣獨立所可能造成的排他性,可以參看李喬和本書作者所陳述的多元族群觀點。我覺得第六章「書寫民族歷史」是本書精華,如果讀者對文學、語言不特別有興趣,我建議先看第七章「結論」再看第六章。第六章提到鄭欽仁的「台灣史研究與歷史意識之檢討」(1983)是很重要的文章,我目前所見以台灣為主體的論述似乎都是從這篇文章延伸而來。看來台灣的歷史界是台灣主體性論述的領導者,難怪我遇到讀歷史的人(相較於其他人文領域)平均而言比較有台灣意識(但有些還是有殘存華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