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3, 2017

楊佩佩版「倚天屠龍記」

跳著看了幾集199x年楊佩佩製作的台視倚天屠龍記。主要是看前幾集張翠山和殷素素的戲份,而跳著看的原因是覺得很多橋段都太囉唆了。 XDD

然後我終於瞭解為什麼大家都說楊佩佩把金庸武俠劇拍成文藝愛情大悲劇了。 XDD

這部電視劇是我開始看金庸小說的起點。升國中的那年暑假,我天天去附近的書店看倚天屠龍記,看一章大概四十分鐘。開學之後就從圖書館借,看完了全套金庸。

現在看來,梁羽生、金庸這一系的武俠雖說是新派武俠,整個江湖世界的設定、人物行為模式等等,都非常華。即使金庸的劇情引進了很多西洋文學的橋段,骨子裡還是「中華」意識形態——這也是為什麼金庸小說大受歡迎而且歷久不衰的原因。也因此近年來我越來越少複習金庸小說,不然就是邊看邊吐槽。雖然劇情精彩,但是裡面的價值觀我越來越無法接受,而且認為過了五十年,應該要有更進步的東西。

楊佩佩版的倚天屠龍記即使以今天的眼光來看,製作還是滿精緻的。這一版的選角真的經典,以至於我每次看原著時,腦中都會浮現馬景濤周海媚葉童孫興潘儀君張冰玉的臉。雖然似乎不少人覺得葉童不夠正,不過我覺得她很漂亮,只是造型有待加強(不管是殷素素的米老鼠髮型和趙敏的超樸素造型)。另外我覺得楊佩佩劇中的場景和室內佈置的品味比趙大深好得多。

看張翠山和殷素素的故事,我覺得每個人都好激動;只要對方的反應不如己意,就會大吼大叫,要死要活,到處亂跑——就不能冷靜一點好好溝通嗎?讓我一直翻白眼然後快轉。我覺得馬景濤(張翠山)實在激動又不太討喜,每次只要蕭大陸(殷梨亭)出現我就會一直看蕭大陸(好吧,蕭大陸其實也很激動)。而且馬景濤一激動就會破音,咆哮教主真不是浪得虛名。每次他一破音我就會笑出來。不過話說回來,咆哮教主的優點是他的小動作顯示對女主角的感情,看張翠山殷素素的互動會覺得他們結婚十年了感情還是很好。不愧是瓊瑤的御用男主角。 XDD

我印象中葉童的演技不錯,不過他的殷素素有點太用力,常常看到糾結的表情——好吧殷素素這個角色本來就很糾結。是說我每次看到金庸小說中安排邪派妖女愛上正派大俠的橋段,都覺得邪派難道沒有傑出青年了嗎,為什麼妖女們只能找和他們價值觀差那麼多、通常還都很迂腐的正派青年談戀愛,搞得常常陷入要在原生家庭和男朋友之間選邊站的難題。

這版倚天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就是楊逍與紀曉芙的戀愛。因為原著沒有著墨為什麼紀曉芙被楊逍性侵害還限制人身自由之後還是愛上了楊逍,在我看來就是個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不過我看了這版的改編以後還滿失望的。雖然孫興很帥,可是當楊逍對紀曉芙說「我會讓你成為世上最幸福的妻子」「你只能當我的妻子才會幸福」時我實在忍不住笑出來:楊逍你是哪來的自信啊?這年頭還有女生會吃這一套嗎?雖然紀曉芙對正邪不兩立的糾結是很迂腐,然後滅絕師太完全不給商量(超華的另一個例子),不過沒有人能夠幫另外一個人決定要不要繼續糾結下去。所以這個案子看起來還是性侵害和限制人身自由。Or2


Monday, October 16, 2017

直搗蜂窩的女孩

「直搗蜂窩的女孩」真是超級無敵妖獸好看!前兩部曲的謎題一一解開,前因後果也交代清楚。

一、瑞典社會的民主人權法治國家權力領先台灣社會至少二十年.....而這本書是十年前出版的。

二、厭女情節是「千禧年三部曲」的主線之一。我覺得厭女情結各個社會都有(想想還滿令人沮喪的),不過呈現的方式不太一樣。根據我粗淺的觀察,歐美社會的厭女情結呈現在對女性的暴力,而東亞社會,因為中產階級男人多半已被家父長制度馴化(講好聽點就是溫文儒雅,講難聽點就是手無縛雞之力),所以會呈現在不尊重女性、或在網路上的仇女這種。

三、我一開始就猜到愛莉卡的痴漢騷擾狂是誰了。不曉得是不是這個梗鋪得比較弱,還是說我的直覺有時候也滿準的 XDD

四、男主角布隆維斯特是真正尊重女性的男人,也因此書中能力超群的女生都愛上他,連肌肉身形都比他發達的女警也不例外。不過隨著故事的開展,我越來越喜歡女主角莎蘭德,所以越來越不喜歡男女關係亂七八糟的布隆維斯特。

五、許多人盡力幫助遭受國家權力不公對待的莎蘭德,包括爆走記者男主角、警察、保全公司的主管和同事、律師、醫生、高級駭客等等,讓我覺得很感動。連偏執的檢察官最後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雖然有沒有真心反省仍值得商榷)。這一點也是我覺得台灣社會遠遠不及之處。

六、莎蘭德的數學天份這個梗感覺可有可無,可能作者想要在下一本書中用?可惜作者三本寫完就過世了。

七、我不太能理解「小組」成員不想讓整個札拉千科事件的曝光的動機為何強到使他們犯下這麼多罪行。現任組員根本沒有參與札拉千科事件,而前任的組長、組員不是掛了就是老到快掛了。為什麼要為了遮掩這件事又犯下這麼多罪行呢?目前只能用「小組」已經變成邪教來解釋。而現任組長不贊成他們的行動,一早就被架空。

八、為什麼我還在這裡打這篇文章......晚上十二點還要爬起來開會 Or2 早知道就跟老闆說我要飛去瑞士開會了(醬滷咖說:你這次懶得去一定是因為還沒開始下雪的關係.....)


Sunday, October 8, 2017

Swiss Products

LBNL group: At the beginning we were going to make a TPC (Time projection chamber) on our own, but we found there were so many details to take care of. In the end we decided to use the TPC the Bern group provided. It's nice somebody has made a TPC for you, right?

Leon: Especially they are Swiss.

LOL

Friday, October 6, 2017

Wagner's Operas

Me: Chicago Lyric Opera is running the cycle of Wagner's ring. They are going to have the second one this year, and I'm going to see it.

Leon: So are you going to have lunch and dinner breaks?

Friday, August 11, 2017

斷弦


Stripped off the first string of my instrument pipa. Perhaps it means I played pipa more often lately. Fortunately I brought a spare string from Taiwan.

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其實沒那麼文青。

今天彈「霸王卸甲」跟隔壁公園露營放音樂電影的人尬歌,沒想到竟然彈斷弦。幸好當年帶來的備用弦還有鋼弦的子弦。大概十年沒有彈斷弦了,看來我最近比較常彈琴。

琵琶面板上,上揚四十五度的是拂的刮痕,下墜二十度的是月牙掃。

A Friendly American

For the petition of my visa extension, SLAC ISO asked me to provide a full copy of my current and expired passports, including the blank pages. (My colleague Brandon commented: they want to check if you had been to North Korea!)

While scanning my passports in the hallway, a couple of workers working on the office space remodeling, passed by.
Eddy (one of the workers): A passport! Going to travel?
Me: No... just preparing some documents.
Eddy: That's how you get to stay! Where are you from?
Me: Taiwan.
After a few words of greetings,
Eddy: Thank you for helping our country!
Me: Thank you for letting me stay!

Saturday, August 5, 2017

吳濁流「亞細亞的孤兒」

讀完了「亞細亞的孤兒」,我覺得這是一本歷史價值超過文學價值的小說。書中主角胡太明的年紀與作者吳濁流本人相彷,經歷也有類似之處,因此應該有不少內容脫胎自作者的生平經歷。

這本書的敘事節奏很怪,平鋪直敘但毫無高潮起伏,像流水帳、劇本大綱或是紀錄片。事情都有交代清楚,讀者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太明在事件中的想法,然而整個故事卻沒什麼戲劇張力。或許是現代讀者口味重,也可能是吳濁流刻意為之。鋪梗鋪了整本書,最後志南死亡、太明發瘋的段落終於有了小高潮,這一點滿不錯的。

亞細亞的孤兒,意指日治時代的台灣人——在台灣不被統治階級的日本人視為同胞,生活、工作處處有不平等待遇。在日本,因著台灣人的身份被中國人瞧不起,在中國學生社群中要冒充廣東、廣西客家人。不過,在日本人的社群中,雖然太明的同鄉建議他謊稱九州人,太明說實話並沒有帶來太多困擾。而在中國,因為台灣人的身份備受歧視,最後還被當成日本間諜——太明半夜被床邊特務驚醒、被捕、未經審判被長期拘禁,跟國民黨在台灣白色恐怖的手法有87像。不過根據白色恐怖時期的資料,真實的情況恐怕比小說恐怖殘忍得多。

看著太明因身份認同所苦,我真不明白為什麼台灣人不能自己硬起來,一定要認同日本或中國?太明的悲劇是時代和教育文化使然,現在時代不同了,還是有不少人心裡依附著中國或是日本。後來想想,我認為台灣的主流文化(漢文化大概佔87% XD)抑制個人主體性的發展,不鼓勵個人作決定,當然也不培養個人為自己負責的精神(自己都不能作決定了當然不懂得為自己的決定負責);而且當個人發展主體性、尤其是跟主流不同方向時,整個社會還會拿各種恐怖故事恐嚇這個人。棒打出頭鳥,以至於整個社會都非常保守,公家機關也重視防弊遠勝於興利。

在這樣社會文化中長大的故事主角胡太明,是個被動的人:被動離開學校去日本,被動去黃的農場工作,被動去中國大陸,連結婚的關鍵時刻也是被動的。後來又被越獄,被回台灣。在台灣被日軍強徵入伍(這一點是政府強迫無可奈何),在軍中精神肉體崩潰被送回家鄉。被邀請到佐藤的雜誌社工作....同時他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長期心情苦悶卻缺乏改變的勇氣和行動力。也許這就是台灣多數人被其文化教育出來的樣子,但是這麼被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讀者看了也很悶!

感情方面,太明在台灣教書時喜歡日本同事內藤久子,卻因為台日階級差異不敢追求;久子也喜歡太明,但她心裡很清楚兩個人不可能結合。對於喜歡太明的台灣同事瑞娥,太明心裡又嫌棄她不夠優雅。到了東京留學時,太明喜歡房東的女兒鶴子,可是因為之前與久子關係受挫,心裡有陰影而更不敢表達感情。台灣作家寫日治時代似乎很喜歡寫台灣青年與日本少女相戀的老梗,鍾肇政的「滄溟行」也有陸維樑和頭家女兒松崎文子的戀愛。大概這種組合兩人種族和性別階級剛好相反,有很多戲劇衝突可以寫吧。

太明和中國妻子淑春同床異夢,對女兒卻很疼愛。被迫離開中國回台灣後因著對妻女的責任不肯再娶,可是太明似乎也不太在意妻女的下落。離開中國後太明並沒有主動打聽妻女的處境,也只有一次想到妻女。這大概也是他被動性格的展現,可是我實在覺得不可思議。


以下是零碎的筆記:

太明雖然去東京留學唸物理學校,不過到底在物理學校學了什麼,跟整個故事毫無關聯。

在台灣的日本殖民者很傲慢,但在日本的日本人卻很客氣。似乎符合以前看過的紀述。

我不相信台灣的山岳不如南京紫金山巍峨;太明恐怕沒有看過台灣真正的高山——中央山脈群是很壯麗的,個人覺得完全不輸阿爾卑斯山。

我認為對日治時代的記述,吳濁流可能比鍾肇政忠實,因其生存時代就在日治時期。

原來台灣大學在日治時代是豺狼大本營啊!而且從當時就專出政客。所謂豺狼大本營,意指台灣大學(當年是台北帝國大學)專出御用文人,例如皇民奉公會的顧問。同時對於不合理的政策,例如「正條密植」與「寺廟廢止」,農學院與文學院也不吭一聲。

胡太明本來的名字是胡志明,小說原書名也是「胡志明」,作者怕被誤認為越南那位才改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