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19, 2011

值班訓練(一)

最近準備開始值班,有別於之前所值的DAQ Shift,這次是值Tracker Shift;也因此昨天和今天早晨被安排值班訓練(Shadow Shift)。Tracker Shift的值班時間和其他人不同,而且名稱非常有趣:

Farmer 4 a.m. - 12 p.m. 完全就是農夫作息
Country Club 12 p.m. - 8 p.m. 鄉村俱樂部或是有錢人、貴族的活動時間
Vampire 8 p.m. - 4 a.m. 確實是吸血鬼出沒期

Tracker Shift要顧四個不同的sub-system,不過這四個儀器都跟tracker有關。值班訓練是兩個班,跟著不同系統的experts一起值班,以學習不同系統的問題。我被排到星期一和星期二的Farmer Shift,昨天是跟脆笛酥髮型的韓國人SungWoo值班,今天則是跟兔寶寶門牙米國人George一起。

SungWoo是SMT Expert,雖然是韓國人不過滿開朗的。去年夏天我週末去實驗室趕工,剛好SungWoo辦公室漏水想拍照紀錄慘狀,結果整個六樓只有我在。我借他我的手機拍照才認識的。George則是我們學校和費米實驗室合聘的Technical Run Coordinator;detector有問題或是我們對detector有什麼不瞭解的地方,找他準沒錯。我私底下稱之為The Lord of the Control Room或是Saint George。George算是我在費米實驗室的Host,我在實驗室裡的超速罰單都會寄到他那裡去。不過我覺得他老是笑得很賊,所以有點怕他。

星期天晚上我比平常早睡覺,半夜三點起床,過著晨興理荒穢的生活。很討厭的是我平常出入的East Gate,凌晨一點到五點關門;因此我必須往西開過大半個實驗室的長度,繞向北方,從西邊的Main Gate進入實驗室,再往東南越過大半個實驗室——車程足足漲一了倍,一共三十分鐘。昨天凌晨四點整我準時衝進Control Room,其實應該要提早十分鐘到才是。

昨天因為SungWoo是SMT Expert,所以他大部份時間都是在講解SMT。又加上我滿肚子問題,四點開始值班,我們六點才完成Beginning of Shift Checklist。SungWoo直呼我打破了他的紀錄——因為這是一分頂多半小時就可以完成的Checklist。不過我收穫非常非常多,有茅塞頓開之感;很多事情是DAQ Shifter要叫Tracker Shifter解決的,現在總算知道Tracker Shifter到底都在幹什麼。SMT是很敏感的儀器,Tracker Shifter至少有一半的心力是在SMT上,所以要學的東西很多。

昨天運氣不太好,因為Tevatron Main Control Room在做Beam Study,所以一直沒有真正的粒子對撞和data taking。凌晨三點多,傳來一陣刺耳噪音,原來是Radiation Audible Alarm。Tevatron之中的粒子輻射可能會破壞SMT,我們打電話給Main Control Room告知此事。十分鐘之後Audible Alarm再次響起,雖然覺得三更半夜不太好意思,還是不得不打電話給Radiation Control Expert請他處理。

這之後一直都沒有什麼事,除了我一直在問問題、閱讀有關的使用手冊之外,其他值班的人都閒閒沒事做。大約六點的時候我還聽到一陣打呼聲,原來是胖胖的老歐Captain睡著了。

早上八點除了我之外,其他值班者都換班了。Captain是我老闆,歡樂的西班牙胖子。我老闆一來整個Control Room好像醒過來一樣,大概是他嗓門太大了吧。也是八點左右Control Room的長駐鄉民陸陸續續上工,我老闆大概閒著無聊,打了幾通電話和Main Control Room與Run Coordinator討論片刻,決定開始取cosmic data。SungWoo教我該做的步驟,最重要的就是開啟SMT的高電壓;他一邊講解我一邊做,還提醒我在高電壓GUI(Graphic User Interface)螢幕之下黏的紙條上有開高電壓的步驟。此時我老闆過來看我這邊的狀況,他看了紙條之後說:
「這連白癡都會開啦!」(Even a dumb can do this!)

兩三分鐘之後,系統電壓升上去了,Main Control Room卻來了一通電話,Captain我老闆宣布:
「Main Control Room說他們還要再做Beam Study,我們必須取消Cosmic Run!」
我們只能降下才剛升上去的高電壓。

早上十點多我們再次決定開始Cosmic Run;這次好一點,維持了十分鐘;十分鐘後收到通知,我們將要有Control Access,於是又得降下高電壓。

昨天有兩小時的Control Access,從我這邊的螢幕可以看到Run Coordinator、說話很像周玉蔻的德國人Stefan,戴著工地安全帽,在Platform修理CTT的問題。之後就沒有什麼事了,整個值班期間都沒有data taking的機會,讓我很擔心這樣訓練不夠。

值班結束前SungWoo交代我要看的網頁和投影片,還特別警告:
「George要求很嚴格,你最好趕快看完。」

「George會先怪你沒教好!」我老闆對SungWoo說。

(待續)

Saturday, July 16, 2011

一朗在芝加哥

寄件者 SEA@CWS - 鈴木一朗(Ichiro Suzuki)

今年水手隊在芝加哥的比賽只有六月六日到八日,與白襪對戰。那一陣子一朗的狀況很差,常常沒有安打;「一朗老了」的言論也甚囂塵上。也因此雖然當時我快要資格考了,還是買了六月六日的門票衝過去看。

當天我五點多離開實驗室,因為白襪球場治安不太好,所以我決定先回家放電腦比較保險。結果剛好回家的路上在修路,塞車塞得動彈不得;好不容易才到家,放了電腦之後旋即上路。不過夏天芝加哥外圍的高速公路通常都在修路,雖然我事先查過選了一條修路路段比較少的高速公路,還是在芝加哥進城的路上塞了一陣子。

也因此到達球場時大概遲到了十分鐘,沒能在賽前練習時趕到拍照實在很可惜;同時也錯過了一朗的第一打席(沒安打)。更扯的是才遲到十分鐘,竟然已經是一局下了!

我特別買了右外野的票,一進去看到右外野不是一朗,以為一局上還沒打完。不過我馬上發現不對勁,右外野手明明是穿水手隊球衣呀!看了看板才發現一朗當天打指定打擊,真是有點失望。

既然一朗沒有上場守備,我趁著二局下白襪進攻的空檔跑上去買晚餐。這一場比賽是投手戰,節奏相當快(亦即雙方打線都便秘);因此我也很緊張趕著買好晚餐回去看球,深怕再次錯過了一朗打擊。

寄件者 SEA@CWS - 鈴木一朗(Ichiro Suzuki)

(天色已暗,距離又遠拍不清楚。不過看到模糊的背號51和明顯的翹屁股,應該看得出是一朗吧!)

水手隊的先發投手是菜鳥Pineda,雖然是菜鳥,不過開季以來表現得可圈可點——幾乎搶盡了我們王牌King Felix的風采。我跟白襪隊不熟,可能是他們的先發投手也很強,或是我們的打線便秘(不意外XD)。白襪隊我唯一知道的球員是亞當蛋(Adam Dunn)。

雖然是星期一球場並沒有坐滿,不過跟Rochester的球迷比起來,白襪球迷還滿投入的。白襪進攻時有一球右外野方向的界外飛球,水手右外野手跑出界準備接殺,我前一排的米國胖子在接到球的瞬間大吼一聲,意圖干擾水手野手接球。觀眾席和界外區很近,我還真擔心水手球員真的被干擾了呢。大概看了一兩局,我突然發現我歡呼和失望的時間都和前後左右相反,不得不克制一點以免被蓋布袋。另外,雖然傳說芝加哥的白人都支持小熊隊,而黑人都支持白襪隊(歐巴馬也支持白襪),不過白襪球場大部份都還是白人。

一朗的第三打席終於打出一支右外野方向的一壘安打!不過天色已晚,距離又遠,照出來的照片相當模糊。我也只能遠遠地拿望遠鏡看他在一壘準備起跑的姿勢。

寄件者 SEA@CWS - 鈴木一朗(Ichiro Suzuki)

芝加哥白襪球員打了全壘打,球場也放出煙火。當時天色還沒暗,不過煙火仍然明亮。主場球迷大聲歡呼,主場跟客場的待遇真的差很多。

最後水手以1:3輸球,Pineda被轟本拿到敗投,一朗四打數一安打。比賽時間很短,七點十分開始,九點半就結束了。讓我實在覺得很虧。XD不過之後兩場一朗雖然上場守備,卻都沒安打,事後諸葛看來選第一天去看也不壞啦。

更多照片

Friday, July 8, 2011

Expected and Observed Values

是說我們的實驗通常會量Expected Values和Observed Values,前者是測量Monte Carlo Simulation,以確保我們的Simulation沒問題;而後者是測量Real Data。我們做實驗通常會先看Expected Value,確定測量值和uncertainty沒問題之後纔會量Observed Value。

星期三的Meeting阿根廷肌肉宅Victor沒出現,而我們都知道他太太快生小孩了所以也不以為意。Meeting結束後大家聊起Victor的事,阿共李亮說:
「Victor小孩的預產期是今天喔!不曉得他太太生了沒......
「Today is the expected value! Now we are going to see the observed value!」
眾人大笑。德國人Yvonne接著說:
「通常都有一兩個禮拜的uncertainties啦!」

當天中午Victor的老闆Cecilia寄信說:Victor小孩前一天中午出生了!我們道賀之餘,阿共李亮也回信說:
Judging from the time, everything should follow the standard (model) expectation very nicely.

Sunday, June 26, 2011

芝加哥美術館(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短評

昨天趁剪髮之便去了一趟芝加哥美術館(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由於最近太過勞累,逛沒多久就得休息一下。十二點多進去,不過時間沒控制好,觀戰重點印象派畫展看到一半就被趕出來了。以下是短評:

中國文物展遠遠比不上台北故宮博物院啊,昨天才發現我的胃口已經被台北故宮養大了——尤其是宋瓷!另外我覺得有些標籤和說明寫錯了,不過不是專家不敢斷言。

韓國瓷器以前比較少見,不過看得出來受中國(宋瓷)影響很大。

美術館有很多印度和東南亞的佛像。我總覺得印度佛像的體態跟一般印度女人很像,比較圓一點;另外印度和東南亞佛像有時候有點......總之跟中國佛像很不一樣。

歐洲中世紀的盔甲很多是武術大賽(tournament)時所穿,和真正上戰場的盔甲不大一樣。看起來歐洲古人的身材沒有很高。

印象派的畫家該不會是近視眼吧?印象派的畫很像沒帶眼鏡時看到的景色。我覺得最妙的是天空的顏色,那真的不知道怎麼畫出來的,跟天空真的一樣。不愧是擅長捕捉光影的印象派啊!

另外印象派使用匪夷所思的色塊所創造出的效果令人驚異!印象派畫家的眼睛八成有外掛三原色濾鏡......

如果說莫內、雷諾瓦的畫是近視眼的視力檢定,那高更的點點點就是色盲檢定表吧! XD

資格考(二)

確定了考試日期之後,我老闆就交代我要做的事情:
「你要準備一份十頁的書面報告,六月一日以前給我看。你就把之前寫過的note剪剪貼貼一下就好了啦!我不介意你用一樣的句子!
「內容的話就寫到你去年五月之前做的東西就好了!之後做的留到thesis和defense。大概就是selection的部份;還有你做的jet energy scale和on-call expert也順便寫一寫吧。
「口試時要準備二十分鐘的簡報,對象是物理學家但不一定是做高能的。所以你要避免所有的黑話(jargon);無法避免的黑話你要先解釋。
「口試當天你可以在費米實驗室連線,如果你想回學校也可以,我會付錢。」

我之前有跟張博宇要他的報告和投影片來參考。張博宇是說雖然規定是十頁,不過每個人都爆頁數——他本人就有將近三十頁。而他的投影片有三十五六頁加上二十多張的backup。不過我如果剪貼note絕對會寫出超過十倍的頁數,而且以我龜毛的個性也不可能真的剪貼,所以我依照我的理解重寫過,即使擇要重寫還是寫了二十頁左右。那一陣子我的實驗進度還是很忙,每天都十點回家,只好趁著吃過晚飯睡覺前的空檔,還有週末的時間寫報告。

大概六月三日的時候我寄報告給老闆,老闆直接回信:
「頁數太多了,你先縮減到十頁我再來看。」
雖然我跟老闆提到大家都爆頁數,不過我老闆還是希望能十頁解決。接下來的日子我就是在每天的空檔裡縮頁數,包括重寫一部份、縮減圖表、調整字型大小和頁眉。大概是練過書法的原因,我做報告和投影片非常堅持留白的空間。比如說報告正文字體最小只能是11,頁眉最小不可以小於2.1cm,還有行距我一般設預設值的1.15倍,因為我覺得預設值的行距太小了,很有壓迫感。至於圖表我也是拼命縮減,縮不了的就重調找出最小空間的版面排列。

因為縮頁數的緣故,再加上我老闆的歐洲時差,我們直到考試前上一個禮拜三才把報告交出去。而我從workshop回來之後的禮拜天、資格考前兩天才在做投影片。

至於要不要回學校考試?我本來想說不回去會不會讓committee觀感不好,不過我實在沒空回去一趟,最後只好在費米實驗室預定了有視訊設備的會議室,準備連線考試。


(待續)

Saturday, June 25, 2011

資格考(一)

話說米國學校物理系的資格考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筆試,包括四大力學、相對論和數學,考兩個早上。這個部分我一年級結束時就考完了。第二部份則是口試,考試前十天要交一份十頁的書面報告,考試當天給一個二十分鐘的簡報,之後Committee問問題。我不太清楚一般狀況是什麼時候考口試,不過我是非常非常晚考。

原來我老闆在英國念的博士班,歐洲學校沒有這個口試,而我是我老闆第一個學生,所以我老闆根本不知道。直到去年九月,系上的Graduate Student Advisor Committee寄email給我和我老闆說:「欸你到底要不要考口試啊?你這樣很晚很晚考喔!」此時我老闆才驚覺有這件事。但是我老闆從去年七月起這一整年都在日內瓦,他跟我說他十二月到二月之間會回米國一趟,不然我們就那時候考。

豈知人算不如天算,我老闆一直到二月才回到米國,而那時正好遇到我在瘋狂趕工(事實上我瘋狂趕工趕了四五個月);因為我在做的分析是個人人不看好的分析方法Matrix Element Method,我老闆希望儘快決定是否認賠殺出。而我不曉得哪來的自信,一直認為我一定做得出來,所以跟老闆商量再等我三個禮拜,三個禮拜後我們再決定要不要放棄。也因此資格考就此被擱置下來。

我老闆離開米國之後,我們又討論了資格考時間。老闆說他八月會再回米國,不過我覺得八月有點太晚。後來我老闆五月又回來一次,但是當時我還在瘋狂趕工,而且他回來的日子我剛好在Madison參加研討會。一來二去之下我老闆大概也覺得很麻煩,於是他決定用視訊連線來考試。接著他說他覺得我這麼晚考是他的錯,所以他會幫我找committee、橋時間,我只要交報告做投影片就好。

五月中旬某天,我老闆寄信來:Committee已經找好了,你六月二十日到二十五日選一天。我翻了日曆,這是禮拜一到禮拜五;我們的group meeting是禮拜三,為了不要影響太多實驗進度,我就說那禮拜一好了。不過那之後實驗室有人問起六月的workshop,我才熊熊想到六月十二日到十八日我要去Princeton Workshop;當天下午和老闆skype,我有點遲疑地問說:
「我剛剛想到六月十八日禮拜六才從workshop回來,這樣禮拜一(二十日)考試好嗎?」
我老闆說:「有什麼不好?剛好禮拜天休息一天,禮拜一考試很順啊!」
我覺得有點勉強,不過都已經通知Committee了,只好硬著頭皮答應。好在禮拜一Committee的時間橋不攏(因為還要配合我老闆的歐洲時間),我們順延到二十一日禮拜二。

因為我非常晚考,所以不想讓別人知道。說不定有人覺得因為我是個廢柴才這麼晚考;另外若是沒考過我就麻煩了,所以別人的關心也讓我壓力很大。連我爸媽都沒講,實驗室的人更不知道。後來是我老闆擔心Group Convener要我趕太多進度,所以偷偷告訴他們,他們才知道這件事。


(待續)

Friday, June 10, 2011

一朗再加油

禮拜一衝白襪球場看一朗啦!觀戰日記和照片晚點再寫。

這篇文章想說的是:一朗你最近究竟是怎麼回事?!!!!!
星期一看到一朗打一支安打,這是星期一到星期四四場比賽一朗唯一的安打。
我真的無法接受一朗老了 >"<
再說要退化也沒退化這麼快的吧?明明去年還好好的
今年的明星賽和金手套應該都沒有了,兩百安也岌岌可危

綜合水兵版上的說法,一朗今年揮棒速度變慢,然後很少拉打多半是推打。
因此對方內野手的守備位置有所調整,以致於一朗有些球本來可以穿出內野的卻被擋下來。
另外一朗開啟選球模式時反而打不好。

今天一朗休息沒先發,一朗加油啊~~!!
希望他轉職投手前(誤)再多打幾年!